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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過夜間11

爸、媽、弟早已全部床上躺平,呼呼大睡中

寂靜嚇人的週日夜裡,我房間裡沒開收音機,也沒開電視

只有窗外高速公路持續呼嘯的汽車聲音

咻—  咻—  咻—

...持續干擾著老家三十幾年來的每一個夜晚

 

對一個禮拜前的我來說,11點,生活才正要開始

11點,我應該才準備要關機,想想下班去哪裡找吃的

11點,我應該洗完衣服準備拿去洗衣店烘

11點,我應該還在iPhone的遊戲裡面採收金幣

11點,我應該才剛運動完還在夜市裡吃東西

11點,我應該才剛看完康熙,準備轉台繼續看關鍵時刻今天講什麼外星人

11點,我應該還在做跟現在完全不一樣的事情

(剛到新環境還很不適應的麥可,這時探頭出來看了我一眼,然後又躲起來)

 

我花了整整一個禮拜,來來回回善導寺和五股之間,用機車載了10數趟

總算把家當都搬回家了

然後接下來又是無止境地整理,歸位

衣服、褲子、鞋子、資料、雜物

從來沒發現我的東西為什麼會那麼地多


終於找到一個空檔 暫時停止整理房間

坐在電腦前 開了一包雞汁口味的LAYS 

五根手指頭發了狂地不受控制

每秒2-3片的速度,拿了就往嘴裡猛塞

加厚的波浪狀薯片,在臼齒的夾擊下發出卡滋卡滋的碎裂聲

有些油膩又帶點蒜鹽的雞香味兒,在齒頰間快速流竄

被美味催化的舌根和大腦中樞,命令著左手縮短拿取薯片的間隔時間

並且加快下顎嚼合的速度

於是一包標示25公克的垃圾,就這樣才在1分鐘內全部消失!

熱量一共是….331大卡

(麥可翻身的鈴鐺聲,輕輕地鈴了二下,我想他也睡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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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是想擁有太多,還是我真的擁有的太少

從國中開始我便不斷地收集垃圾

很多很多的垃圾

DM、酷卡、傳單、廣告頁、多的鞋帶、空瓶、包裝盒

還有N本只快速翻過一次就再也沒打開過的雜誌

和一堆根本不會再穿的衣服

 

什麼都想留,結果就是滿坑滿谷的雜物

佔了我的房間生灰塵,卻又生不出任何一點值得的回憶

於是我決定大瘦身,我要裁員百分之九十!

把那些佔空間又不生產記憶的冗物全部丟了

回收的回收、賣的賣、捐的捐、丟的丟

 

剩下的百分之十...

高中的英文考卷、我批改過仁學生作業本、當兵時媽寫給我鼓勵的

或是凱絡同事寫下的每一句離別祝福

我會用記憶把你們同時備份在我腦子裡

隨身攜帶在人生的每一刻

 

如果明天地球忽然被慧星撞了,要爆炸了,要毀滅了

至少我還有剩下已經備份的百分之十

可以用最後的一點時間擁抱記憶中的你們

(沈睡的麥可,喃喃嘀咕了幾聲,不知道又做了什麼夢…)


車子的呼嘯聲漸漸少了

我...也該睡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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